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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J.D.生活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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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學術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渺小跟不足。杵在美國法學院之一隅,學到的不只是知識,更有許多對生活的智慧.........Indiana University-Indianapo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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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Professor Jerome Cohen(孔傑榮)的一段相遇

在九月底微涼的午後,七十高齡的Professor Jerome Cohen來到我們法學院,除進行一場公開的演講及跟LLM學生的一場對話外,他將與法學院內的教授及五名博士生進行兩場的小型學術研討會及餐敘,也因此筆者才有幸能跟這位著名教授有近距離的交談跟瞭解,這也才瞭解這一位教授不僅對台灣問題頗為瞭解,更是跟台灣頗有淵源。他是副總統呂秀蓮、台北市長馬英九及僑委會主委張富美在哈佛大學法學院讀書時的博碩士論文指導教授,更是協助台灣在江南案的辯護律師之一。跟他近距離幾小時的交談,不得不對這位大師驚人的體力,獨到的見解,以及對中國台灣現狀的認知頗為深入,讓身為台灣人的我都有點慚愧。 他在公開的演講中指證歷歷的大力抨擊中共的司法制度,指出一切都是玩假的,大部分成功的律師都是靠背後政治力的撐腰,法律專業都是講給台面上不知情的人聽的,必要時刻共產黨一定會伸出其魔爪既行干預。講的一些中國來的律師、司法官也無力還擊遮掩陋行,只能以退席表達掛不住的面子。在進行與博士生的小型學術研討會前,我還刻意先趨前打招呼,詢問是否介意提出台灣的問題。他表示只要問題是reasonable,理由是reasonable的,沒有什麼不可以討論的,越是有問題就越要面對討論,這才是學術。 會後的閒聊,不僅讓我這位聽眾聽的欲罷不能,這位智慧老者也是挺有勁的回憶起一段又一段的往事。他不僅提到當年跟周恩來的會面,指出周恩來在餐敘中絕對不說客套話或官場話,而是針對事先做的功課,對餐敘者提出問題讓與會者提出見解,藉由餐敘擴展自己的視野跟思想。當他提到當年呂秀蓮對於自己應該返國參與美麗島事件,還是留在美國為台灣民主奮鬥的種種心路歷程時,讓我彷彿就置身在事件當中,一切猶如歷歷在目。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我問及外國人在美國執業的問題時,他語重心長的提出,若要徹底發揮所學,從哪裡來就回去哪裡,不需要在異地當老二,享有不對等的待遇。他舉出他介紹幾個哈佛畢業的亞洲學生到紐約律所工作,其中幾位英文好得不得了,演講一個一小時,絕對找不到文法錯誤,但是每次律所要提拔合夥人時,就是輪不到這些人。他說絕不是這些人不優秀,而是文化背景的差異,還有法律工作的特質,部分小白客戶就是不放心把案件交在這些人手上。 散會前,這位老者居然邀我十一月要不要一起跟他去華府抗議中共把一位中國盲人律師囚禁,只因為他幫助弱勢鄉下人揭發中國司法的無能等作為,因為上了紐約時報,而被中國政府囚禁。Professor居然還認真的跟我要了我的email,因為他很想進一步瞭解台灣的一些現況。他說中共人大以前是玩假的,都是投票部隊,但是現在也想開始玩真的,他想說那一定會遇到跟同文同種淵源的台灣在民主路上的問題,所以他想做一點這方面的研究。我當時也是隨便應付一下,只是事後跟一些台灣友人閒聊才知道這一位大師在華府跟學術界的影響力,以及不少台灣的法律人是如何想盡辦法的想跟這位大師聯繫上見上一面,我還真是不知好歹啊!只是這位大師的謙卑跟隨和,給了我許多的啟示,算是個人留美生涯中一段很奇特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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